如果把我的文风拟人化,那他应该是个二呼呼的话唠,偶尔会装装文艺但骨子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2B青年,平时满口荤段子但一到实战就害羞得临阵脱逃,是个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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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西马奇] A Florist Without Camellia

* 本故事情节虚构,如有雷同,纯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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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在去巴里哈亚特的火车上,大概凌晨一点能到。”铁路上的导力信号总是不太好,耳畔的ARCUS里能听到沙沙作响的杂音,再加上火车轰隆轰隆的响声,马奇亚斯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听清,但他并不在乎。应该说,他现在太生气,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没听错吧,你现在在来我这里的火车上?”ARCUS里,尤西斯的声音因为受到了信号干扰,听起来有点失真,但马奇亚斯觉得这种有点扭曲的声音和那个家伙的性格更相称。

“虽然我很欢迎你的到访,但我还是要问一句,为什么?”尤西斯问。

“为了把你打一顿,让你三天都下不了床!”为了不引起太多的注意,马奇亚斯努力压低声音,但语调还是比平日高亢很多。这是一个理由,另一个理由就是,经过白天那件事,他需要一个借口避开政治学院里的窃窃私语。

“啊,看来你收到我的礼物了。”尤西斯话里的笑意透过沙沙的杂音准确无误地传到马奇亚斯的耳朵里,进一步证明了他的假设:这个人是因为觉得很有趣才做出那种事的!


五个小时前,帝都政治学院主教学楼某阶梯教室。

正值课间休息,马奇亚斯像往常一样,在座位上跟周围的同学探讨最近的时政,忽然听到教室前门处传来一阵骚动。他一抬头,竟看见一个穿着花店围裙的青年,抱着一大束红得扎眼的玫瑰,正站在讲台左侧低头确认着送货单。

哈啊,看来有个白痴选择了当众送花,怎么会有人觉得这种冒傻气的做法很浪漫呢,真让人费解……马奇亚斯在心里鄙视地摇摇头,然后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企图扭头继续和身边的同学谈论新出台的税收政策……

“请问哪位是马奇亚斯·雷格尼茨先生?”花店青年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阶梯教室里掷地有声。

马奇亚斯能感觉到数十道火辣辣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扎在他身上,然后便看见一大束红艳艳的玫瑰笑盈盈地向他走来。

哦,空之女神的高跟鞋啊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马奇亚斯,快点醒过来!这是梦啊!!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嘴角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有些扭曲。

“雷格尼茨先生,一位来自克鲁……”

“啊啊啊!!”马奇亚斯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打断了花店青年的话,“是我父亲送的对吧!”

“不,”青年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困惑,“是一位尤西……”

“果然是我父亲送的!”马奇亚斯再次手舞足蹈地打断了对方的话,“今天是我的生日,在生日的时候互赠玫瑰花是我们家的传统!”他用高亢得过分的语调说着,试图让整个教室的人都听见。“是在这里签收吗?”他劈手抢过店员手里的送货单,急急忙忙地在下方潦草地签上名字,极力忽视送花人姓名那一栏上熟悉的名字,“好了,给你!谢谢!祝你今天过得愉快!”他把送货单硬塞回店员手里,然后在对方背上用力推了一把。说真的,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个无辜的店员连同那束该死的玫瑰花一起从窗口丢出去。

在剩下的一整节课里,马奇亚斯用尽全身力气去忽视被他硬塞到课桌底下的玫瑰花束,以及四周向他席卷而来的异样目光,可惜却失败得一塌糊涂。他现在目之所及,黑板上的每一个字、进入视线的每一个后脑勺,全都绽放着红艳艳的玫瑰,每片花瓣上都刻着一张金发碧眼的脸,向他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我怎么会觉得当众送花的行为很白痴呢?他心想,分明当众收花才比较白痴!!!

那个贵族混蛋肯定觉得这样戏弄我很有趣对吧,现在肯定坐在他那间金碧辉煌的书房里偷笑对吧?那我就用行动告诉他,什么才叫有趣!马奇亚斯啪地一声掰断了手里的铅笔。


“那堂课的老师,是我最敬重最崇拜的教授!我还打算在他的课上好好表现,然后申请让他当我毕业论文的导师!现在好了,他肯定把我当成白痴了!这都是你的错!!”马奇亚斯越说声音越大。他已经不在乎车厢内其他乘客向他投来的奇异目光。

“冷静点,雷格尼茨,我敢肯定,从今以后那位教授绝对忘不了你那张蠢脸,是件好事。”罪魁祸首轻松的语调令马奇亚斯的怒气火上浇油。

“我现在都快沦为全校的笑柄了!!今晚我去食堂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背后叫我……………………”马奇亚斯咬牙切齿了很久,才把那个淬着腐臭毒液的名字说出口,“…………玫瑰男孩。”

“噗。”

“尤西斯,这一点都不有趣!”

“从你现在的反应来看,这件事挺有趣的。”

“只是对你来说!!”马奇亚斯觉得喉咙有点痛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像里恩、盖乌斯、艾略特那样,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句‘生日快乐’就可以了!”

“因为我跟他们不一样,你是知道的。”尤西斯的声音里带着若隐若现的温柔。

该死,每次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我用来反驳的话就会被诺尔德高原的风吹走……马奇亚斯苦闷地把额头抵在冷冰冰的火车小桌子上。

“身为一个贵族,我必须承认,我的确是因为有趣才做这件事的,但这只占了我动机的五成,”ARCUS里沉默了一下,又改口,“不,六成。”

那就是八成了。“不知道尊贵的代理领主大人愿不愿意赐教,剩下的四成是什么?”马奇亚斯嘲讽地问。

“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而我想为你做点什么,这很难理解吗?”

尽管ARCUS里传出的声音高傲如初,马奇亚斯却不可遏制地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你非要送这个吗,还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又不是什么扎着双马尾的小女生!”

“关于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尤西斯轻笑了几下,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得颇为严肃,但又带着一点犹豫,“我想,我是……我不知道……我大概是想做点什么,来证明我们……”

尤西斯没有把话说完,但马奇亚斯很清楚他想说什么。

明明自己才是最大的呆子,还好意思成天说别人是呆子……马奇亚斯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痛地想道。他把ARCUS更加贴近嘴边,小声地说:“你不需要证明什么,我知道、你知道,这就够了。就算其他人不知道或者不理解,也不会改变什么。”

“……好吧,仅此一次,我承认你是对的。我的确做得有点过火了,希望你能接受克鲁琴州代理领主向你致以的诚挚道歉。”

这种一本正经的语气反而令马奇亚斯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其实也没有那么生气……好了,我现在觉得自己有点冒傻气了,居然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巴巴地坐火车到你那里去。我看我还是趁来得及,在下一站下车,坐回程的火车回去帝都吧。”

“别!”尤西斯的语调里少有地有点急躁,“你是呆子吗,既然已经上了火车,何必又巴巴地回去。凌晨到达也没关系,我可以派人去火车站接你,我还可以让厨房为你准备你最喜欢的奶油浓汤。”

“你把我当成吃货了吗!”马奇亚斯不知道该笑还是怒,“可我没带作业,周一就要交了,五千字的论文。”

“周日一早坐我家的飞船回去,以副班长大人的聪明才智,花一天时间完成五千字的论文应该不在话下吧。”

“……行吧。”马奇亚斯可耻地屈服了,毕竟距离两人上一次见面,也快一个月了。“但是私家飞船就免了,因为你那束花,我已经够引人注目了!还有,也别让厨房准备什么奶油浓汤,他们白天伺候你这个任性少爷就够累了,愿空之女神保佑他们的神经。”

“我敢肯定,厨房的凯蒂太太很乐意为你做一份浓汤。她几乎每天都要问我,‘雷格尼茨少爷什么时候再大驾光临?我很想把我的女儿介绍给他认识’。”

“我敢肯定,这都是你一本正经瞎编出来的。”

“好吧,凯蒂太太并没有什么待字闺中的女儿。但其他都是真的。”尤西斯又轻笑了几声,丢下一句“待会儿见”,便挂断了通讯。

马奇亚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把ARCUS收进外套口袋,便从随身行李里取出一本厚重的书看了起来。书中的某两页之间,一片红色的玫瑰花瓣被仔细夹在两张吸水性很强的白纸之间。再过几天,这片花瓣就会彻底阴干,成为一张干花书签,任凭时间流逝,也不减其颜色的艳丽。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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