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我的文风拟人化,那他应该是个二呼呼的话唠,偶尔会装装文艺但骨子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2B青年,平时满口荤段子但一到实战就害羞得临阵脱逃,是个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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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西马奇] Lonely X'mas with You

* 大家圣诞快乐


* 是的,我知道闪轨的设定里没有圣诞节,我也知道12月的时候他们已经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打写作战争读作游山玩水的内战了;但是,大家假装一下12月的时候他们高高兴兴地在学校迎来了圣诞假期,好吗?


* 发明蛋奶酒的人真是太邪恶了,愚蠢的lo主现在已经有点神志不清,如果文章后半段前言不搭后语错字连篇,都是蛋奶酒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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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奇亚斯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翻开的课本上,尽量不去想今天是圣诞节,而他却要独自一个人在空荡荡、冷冰冰的第三学生宿舍度过。

尽管已经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他还是能隐约听到从街上传来圣诞的歌声。

完全、看不进去……马奇亚斯无力地将额头抵在已经十多分钟没动过的书页上,尝试着不去自怨自艾。想想一个人留在学校过圣诞的好处吧,马奇亚斯。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可以霸占整个图书馆!

然后,他想起了昨天在图书馆门口看到的告示:“本馆将于12月24日至26日全天闭馆。祝同学们和教官们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个屁啊!他颓丧地靠在椅背上,仰望着略带斑驳的天花板,回想着父亲打来的电话:“抱歉,马奇亚斯,我在帝国东部的工作要延期,今年不能和你一起过圣诞节了……”“我没关系的,爸爸,你专心工作吧,我大概会和同班同学一起度假,我正好对黎恩家乡的温泉很感兴趣。”

才不是没关系呢……马奇亚斯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准备一个人留在宿舍过圣诞。他知道,只要说了,总有谁会邀请他一起回家,也许是黎恩、也许是艾略特,但是,马奇亚斯认为圣诞节是属于家人的节日,尽管黎恩邀请了库洛、劳拉邀请了菲,可他依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去打扰朋友重要的和家人团聚的时间。另一方面,他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他在大家的面前坦白自己将要孤苦伶仃地过节。

于是,就因为这点小纠结和该死的自尊心,这两天他一直装得若无其事地和大家谈论假期的计划、甚至还装出在收拾行李的样子。

尽管马奇亚斯并不是一个特别喜欢热闹和集体活动的人,但是在这种充满节日气氛的日子里,他难免对自己的形单只影感到格外苦涩。

不,一味躲在房间里自怨自艾也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的!马奇亚斯拍案而起,决定到楼下厨房去,为自己做一份晚餐,然后泡一壶咖啡、再带上一本好书,蜷缩在壁炉边度过一个安安静静的平安夜。想想吧,现在那个傲慢的金发贵族不在,他可以大模大样地霸占壁炉边最温暖、最受尤西斯青睐的位置了。

可惜,那个位置似乎注定不属于马奇亚斯。

就在他打开房门的一瞬间,203的房间门也应声而开。

“为什么你在这里?!”

“为什么你没有回家?!”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马奇亚斯目瞪口呆地看着隔着一条走廊、同样一脸震惊的尤西斯,突然产生了冲动,想要立刻收拾行李然后跳上回帝都的火车。

“你不是回帝都了吗?”尤西斯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扑克脸,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问。

“……父亲到东部出差了,我回去也是一个人,还不如留在学校复习一下功课。”

“打算背着同班同学,利用假期偷偷用功吗?”

“如果从你的嘴里能说出好话来,废品站的烂木椅子大概也能开出玫瑰花了吧,”马奇亚斯强忍住怒火,推了一下眼镜,“倒是你,怎么不在公爵府里出席你们家召开的华丽的宴会?”

马奇亚斯原以为尤西斯肯定会眯起那双冰冷的湖蓝色眼睛,傲慢地回答“和你没有关系”。但他没有。金发贵族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量,然后叹了口气,说:“是的,现在公爵府里正在举行宴会,但我选择不出席。”

“为什么?”马奇亚斯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穷追不舍,可他实在忍不住。

尤西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斜对门的马奇亚斯。尽管金发贵族的眼神很平静,像两汪波澜不惊的湖水,马奇亚斯却感觉到,尤西斯试图传达什么,然而他却无法解读。这让他有点窝火,一方面因为自己的笨拙,另一方面因为对方的不坦率。

就在马奇亚斯几乎以为尤西斯准备用沉默来回答的时候,对方却不经意地开口了:“因为今晚出席宴会的贵族,几乎都会带上他们的女儿,已经到了社交年龄、未婚的女儿。”

马奇亚斯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恍然大悟:所谓的圣诞宴会,其实是盛大的相亲会,尤西斯的、没准也是他的哥哥卢法斯的。他早有耳闻,贵族阶层里看似牢不可破的阶级制度,在帝国如今颇为动荡的局势下,已经暗涌四起。在这种时机下,对于艾尔巴雷亚公来说,两个容貌端丽、文武双全、到了适婚年龄的儿子,无疑是两枚最为重要的“棋子”。马奇亚斯知道,在贵族阶层里,没有感情基础的政治联姻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他本来对这种婚姻只是抱着理性的批判态度,但如今,一想到这种事情可能发生在自己认识的人……发生在尤西斯身上,他突然觉得非常难以接受了。

马奇亚斯的情绪一向都如同白纸黑字一样简单易懂,内心千回百转的同时,表情也是精彩纷呈。尤西斯仔细观察着副班长大人脸上闪过的各色表情,然而却发现,这一次,马奇亚斯的情绪居然复杂得连他都读不懂了,只好冷冷地说:“哼,打算对贵族阶层腐朽的婚姻制度大肆批评吗,还是想要耻笑我逃兵一样的行为?请便吧。”

绿发少年抿紧嘴唇,用一种清楚写着“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的眼神看了对方几眼,然后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我的确对贵族的政治联姻有一点看法,但是我并不觉得你的行为可笑,倒不如说……不,没什么了,”他别过头,生硬地岔开了话题,“说起来,你晚饭准备怎么解决?”

微微眯起的湖蓝色眼睛里闪过几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我正准备到厨房去,随便煮点什么。”

“什么?!!”马奇亚斯猛地转过头,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俨然刚听见尤西斯说要去炸了士官学院的教学楼。

“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你浑身都散发着‘烧开水都能烧出黑暗料理’的气息,万一失手把厨房炸了怎么办!好好的节日被迫跟你一起过就够倒霉的了,我可不想沦落到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马奇亚斯一边挽起衣袖,一边往楼梯走去,“晚饭我来做,你只要把手揣在裤兜里,什么都别碰就行!”

尤西斯挑了挑眉,嘴角掠过一丝几乎微不可见的笑意,把两手插在裤兜里,跟在马奇亚斯身后走下楼梯。因为对方算是暂时掌管着他的胃,所以他决定不多嘴问一句“你情绪很高涨嘛,为我做饭就这么高兴吗”。

 

也不知道该遗憾还是庆幸,今晚尤西斯似乎无缘品尝马奇亚斯八成还停留在理论阶段的厨艺了。

马奇亚斯难以置信地看着餐桌上散发着食物香气的不速之客,问:“……尤西斯,我们宿舍什么时候配备了家养小精灵?”

“呆子,我们的世界观里哪有这种设定,”尤西斯拿起放在桌面上的一张小卡片,扫了几眼后,递给呆立在身旁的马奇亚斯。卡片上用秀丽又带点狂放的字迹写着:“致仍留在宿舍的学生(们),一点小小的心意,祝圣诞快乐。莱恩福特家最忠诚的女仆、第三宿舍管理人,雪伦·克鲁格敬上。”

“雪、雪伦小姐?!她、她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回家?!”对于这位似乎洞悉一切的前任执行者兼现任女仆,马奇亚斯与其说是佩服,倒不如说感到了几分恐怖。

“别问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尤西斯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伸手去掀罩在食物上的银色罩子。在艾尔巴雷亚家度过的八年时光教会了他很多事情,其中一件是,女仆和管家知道的事永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烤鹅、肉馅饼、土豆泥、奶油浓汤,甚至还有一碟形状各异的姜饼。尤西斯懒得理还在瞪目结舌的马奇亚斯,径自走过去从橱柜里拿出两人份的餐具,“看来我和你的手作料理无缘。”

马奇亚斯接过尤西斯递来的盘子和刀叉,摆放在餐桌两侧、面对面的位置上,“你就这么想吃我做的晚饭?”

“一点都不,”尤西斯拉开椅子坐下。

“正巧我也一点都不想给你做饭,”马奇亚斯说着,将餐刀用力插进肥美多汁的烤鹅里。

 

尽管餐桌上的气氛并不算尴尬,但也不算融洽,两人心照不宣地将对话降到最低限度,即便有,也只是“递一下胡椒”“你还要多一点土豆泥吗”的程度。

尤西斯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丢下一句“我吃饱了”,便理所当然地站起来,自顾自地上楼去了。

马奇亚斯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狠狠地咬掉了手里的姜饼人的头,心想,虽然不指望你帮忙收拾,可是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也太令人火大了吧?我是你们家的女仆吗!

他把剩下的半个姜饼人丢进口里咬得咔嚓咔嚓作响,站起来一边继续腹诽一边将剩下的食物仔细打包起来放进导力冷藏箱,然后把油腻腻的餐具一股脑放进水槽里,挽起衣袖开始刷盘子。

和帝国百分之九十九点五的男性一样,马奇亚斯并不喜欢做家务,但父亲经常因为工作的缘故不在家,长期的独立生活令他从小习惯了家务劳动,而且他发现,单调琐碎的家务活蕴含着某种奇妙的平静感。

然而今天,他却注定无法安安静静地刷盘子。

在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中,马奇亚斯隐约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身后传来拖动椅子的响声。他狐疑地转过身,果然看见了站在餐桌旁的尤西斯:金发贵族随手把一张薄毛毯搭在椅背上,接着将夹在腋下的几本书放在桌面,然后便一边挽起衣袖一边面无表情地朝他步步逼近。

“干、干什么?”马奇亚斯很没出息地后退了一小步,后背已经抵在了水槽边缘。

尤西斯不说话,沉着脸越走越近,一直逼到了马奇亚斯身前,然后伸出手………………抓起放在料理台上的干抹布。

“诶?”马奇亚斯怔怔地看着尤西斯站在了他身旁,拿起一个刚冲完水的盘子,问:“是要把这些擦干吗?”问完了,也不等马奇亚斯回答便自顾自地用抹布擦起了盘子。

也许是因为尤西斯站在料理台旁、衣袖挽到手肘上、拿着抹布擦盘子的光景实在太过非现实,马奇亚斯一下子丧失了语言和行动能力,只能像棵没有装饰物的圣诞树一样呆立着。

“你要傻站到什么时候?”尤西斯抬头瞥了他一眼,然后拿起一把勺子低下头仔细地擦拭着,“是嫌宿舍没有圣诞树不够气氛、打算亲身上阵吗?很抱歉我没有兴趣往你身上挂彩灯和小天使。”

尤西斯的嘲讽成功解除了马奇亚斯的石化状态。副班长大人猛一激灵回过神来,略微尴尬地提高音量说:“闭嘴吧你!有闲情在这里说三道四,还不如小心点别笨手笨脚摔了盘子!”说完便转过身去,迅速地抓起一个盘子放在水龙头下用力冲刷。

金发贵族冷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虽然努力装作若无其事,马奇亚斯还是仍不住三番四次地斜眼去看仅有一步之遥的尤西斯。尽管手上的动作有些笨拙,好几次都差点手滑了,可他脸上却一直气定神闲,仿佛正在做一件已经做了数百次的事,仿佛站在马奇亚斯身边、擦干他洗好的餐具是一件像呼吸一般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和尤西斯的气定神闲相反,马奇亚斯的内心却在跌宕起伏: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呆在自己房间里、非要跑到这里来擦什么盘子?还这么理所当然!你这么做,我很困惑啊……他在心里默默地呐喊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就在不久前,他还在抱怨某个傲慢的贵族不帮忙收拾。

不过,令他困惑的事层出不穷。

擦干最后一把叉子、并将餐具都收进橱柜后,尤西斯很自然地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把毛毯披在肩上,悠闲地看起书来。

马奇亚斯倚在料理台上,心里十分烦恼:为什么这家伙还不回房间!他呆在这里那我该怎么办?我回房间去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显得很不近人情?可我什么都没带下来,留在这里做什么?如果上去把课本拿下来会不会太刻意了?好像我巴不得跟他呆在一起一样……女神啊圣诞老人啊,谁都好,教教我该怎么做吧!

他胡乱扫视着每个角落,试图找出能让他有借口留在这里的东西。然后,他的视线捕捉到了放在架子上的“那个”——啊,是的,正是他现在需要的。一瓶朗姆酒。

马奇亚斯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越界、热衷于破坏规则的人,但他已经十七岁了,距离成年也就一步之遥,而且今晚是平安夜,这个节日的存在意义难道不就是让人有理由做一些第二天会后悔莫及的蠢事吗?所以,管他呢!

“……尤西斯,你要不要喝蛋奶酒?”

“什么酒?”金发贵族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困惑的结。

“蛋奶酒!别告诉我你没喝过,”马奇亚斯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你们家圣诞节不喝蛋奶酒吗,那你们喝什么?”

“酒窖里的红酒。”

马奇亚斯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好一个无趣又贵族风情的答案,他怎么就没想到呢?“真是对不起了,今晚没有你喝惯的、贵得离谱的红酒,只有我用劣质朗姆酒做出来的蛋奶酒,你不妨纡尊降贵地尝一尝。”他一边说一边翻箱倒柜地找出几颗鸡蛋、一盒牛奶、半盒淡奶油、白糖和肉蔻粉。

他刚磕开第一颗鸡蛋、分离开蛋清和蛋黄,尤西斯便不动声色地披着小毛毯,站在了他身旁,倚着料理台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动作。

马奇亚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会在酒里下药。”

“谁知道呢?”尤西斯不置可否地说,“怎么,你很在意我在一旁看着吗?难道雷格尼茨家的蛋奶酒有什么秘密配方,你怕被我泄露出去?”

马奇亚斯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咬住嘴唇不去答话,但是手上搅拌蛋黄的力度明显比刚才大了很多。

他家的蛋奶酒当然没有什么秘密配方,他也并不……在意尤西斯,他只是觉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有点不自在。如果他不刻意找点话题,气氛似乎就会变得颇为微妙,而他和尤西斯之间能交流的话题又实在很有限。

再三思量后,他有点犹豫地开口了:“那个,你不回家参加宴会,真的好吗?你父亲大概会非常生气吧?”

“……谁知道呢,兄长总会有办法帮我想出个理由吧。”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这么讨厌吗?”

“并不是讨厌,只是……”尤西斯咬住下唇,移开了视线,“……没兴趣。”

马奇亚斯皱了皱眉,手上打发蛋白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但马上又继续下去,“你平时老是把‘贵族的义务’挂在嘴上,这次这么任性,不觉得掌了自己嘴巴?”

“我并不认为这是我义务的一部分,”尤西斯目不转睛地看着马奇亚斯的侧脸,“难道你觉得我应该留在家里,跟从未见过面的贵族小姐们说些虚情假意的场面话,然后听从父亲的安排,和其中一个订下婚约?”

马奇亚斯将手上的打蛋盆重重地放在料理台上,说:“我有这么说过吗?!”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了,立即恢复了手上搅拌的动作,低下头淡淡地说:“我只是觉得,那些满怀希望地去赴宴的贵族千金,知道你失约了,不知道该有多失望。”

“你什么时候在意起素未谋面的贵族千金们了?”

“哈啊?你从哪里看出我在意她们了?”

尤西斯的嘴角勾出一个极其细微的上扬弧度,说:“那就是你很在意我咯?”

“哈、哈啊?!”马奇亚斯打发蛋白的速度突然加快了,“为什么我要在意你?你的事情我一点都不在乎!你和谁订婚、和谁结婚、生多少个满头金毛刘海开叉的小贵族,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关心这种事情?”短短几句话的时间,盆里的蛋白便已打发成型。他一边重重复复地叨叨着“我不在乎”“我才不关心”,一边将材料全都混合在一起,然后转身取下架子上的朗姆酒。他懒得去量酒的分量,拧开瓶盖,手一倾,直接往蛋奶混合液里倒了下去。

“……我只是觉得,明明不相爱却要结婚,有些人明明相爱,却因为身份地位这种无聊的东西不能结合,实在太过不讲理。”马奇亚斯将调好的蛋奶酒倒在两个小酒杯里,撒上肉蔻粉,将其中一杯递给尤西斯。

“我生活的世界,就是这么不讲理,你早点习惯吧,”说完,尤西斯接过酒杯,凑近鼻子闻了闻,甜丝丝的奶香和蛋味里,只隐隐约约有点酒气。

“凭什么我要习惯你生活的世界?!”马奇亚斯将酒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然后微微皱眉:糟糕,酒好像放得有点多。

尤西斯对杯中的淡黄色、散发着甜香的液体似乎还抱有戒心,只喝了很小一口。然而,平静如湖的蓝色眼眸里迅速泛起了涟漪,他又喝了一大口,然后用少有的惊讶语气说道:“我以前喝过这个!”

“什么呀,原来你们公爵家也喝蛋奶酒,早说嘛。”

“不,不是在艾尔巴雷亚家。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母亲让我尝过这个酒,只不过当时我不知道它叫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不对!”马奇亚斯险些被呛到,“你是说,你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你妈妈给你喝蛋奶酒?!这东西虽然入口香甜,酒底可是很烈的!”

“没有你想得那么夸张,不是喝这么大一杯,只是尝一小口。我记得,每到平安夜,母亲和舅父都会调制蛋奶酒。母亲每次都会让我尝一小口,她说这是圣诞节的味道。”

“虽然只是一小口,可是让小孩子喝这么烈的酒还是有点……你母亲的处事风格似乎有点大胆呀。”

尤西斯微微一笑,“可不是嘛。如果她循规蹈矩,大概就不会遇上我父亲,也不会有勇气生下我……”

马奇亚斯一怔,目不转睛地看着尤西斯眼中难得的温柔和忧伤,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为眼前的这个人做点什么。他一口将杯中剩下的蛋奶酒喝干,随手将酒杯放在一旁,对尤西斯说:“我出去一趟,你等我一下。”说完便风风火火地朝外走去,刚踏出餐厅,又转过身叮嘱了一句:“你别喝太多蛋奶酒!那东西,其实是伪装成天使的恶魔,挺容易醉的,不骗你!”说完,扭头就走。

尤西斯困惑地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餐厅门廊,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往自己的酒杯里又添了一大勺蛋奶酒。

 

尤西斯手中的小说已经翻过三章,酒杯也见了底,但马奇亚斯仍然不见踪影。他渐渐体会到副班长说的“伪装成天使的恶魔”是什么意思了,他开始觉得脸上发烫,脑子也有点昏昏沉沉。

正当他纠结该上楼倒头便睡,还是继续等不知去哪做什么的那个人回来,便听见宿舍正门传来声响,没过多久,马奇亚斯就风风火火地走进餐厅,然后将一包东西丢进他怀里,“给你的。”

尤西斯低下头,只见膝盖上躺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上面没有任何的装饰物,“这是什么?”他问。

“我们平民阶层一般把这个叫做圣诞礼物。”

“……你特地出去给我买礼物?”

桌子的对面没有传来回答,尤西斯抬起头,看见藏在六角形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分明写着“为什么我会干出这种事!怎么办,总之先找时光机吧”。金发贵族努力隐藏起自己的笑意,尽量平静地问:“我可以现在拆开吗?”

“反正是你的东西了,你要现在拆开也可以,丢掉也可以,要塞在柜子里直到明年圣诞节也随便你。”马奇亚斯双手抱胸,冷冷地别过头,却不知道这样却将通红的耳朵暴露在了尤西斯的眼前。

尤西斯撕开纸袋的封口,伸手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一条墨绿色的围巾,式样朴实无华,材质也没有过人之处,但他却觉得,这份礼物并不比十二岁那年路法斯送给他的小马驹要逊色。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围巾,突然决定要做一件事,做一件明天回想起来大概会后悔的事。但是,管他呢,平安夜就是让人做些事后想起来会后悔的蠢事的日子。

他放下手里的围巾,站起来一手撑在桌面上,将上半身越过桌子,一手将对方倔强的脸粗暴地转过来,然后狠狠吻住了近在咫尺的唇。突如其来的唇齿相贴令马奇亚斯倒抽了一口冷气,尤西斯看准了这个机会,将舌头探进了温热湿润的口腔里。一开始四处躲闪的舌头在几个回合后便放弃了抵抗,笨拙但不失强硬地与入侵者纠缠在一起。

尤西斯主动结束了带着蛋奶酒香甜的吻,却没有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算……什么?”马奇亚斯望着眼前翻滚着情欲的湖蓝色双眼,喃喃地问。

尤西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回答:“我们贵族阶层一般把这个叫做回礼。喜欢吗?”

“……对别人的回礼评头论足好像不太礼貌。”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喜欢,还是讨厌?”

“……大概,不讨厌。”

“还要吗?”

“…………嗯。”


FIN



后记:在那之后干了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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