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我的文风拟人化,那他应该是个二呼呼的话唠,偶尔会装装文艺但骨子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2B青年,平时满口荤段子但一到实战就害羞得临阵脱逃,是个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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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美】有你的森林(十八)

 


 


 


 

十八、男子汉就要用身体来告白



其实八田原本是想和伏见好好谈谈,像两个成熟的大人一样,心平气和地、有理有据地好好谈谈。可是他一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一方面,他气伏见居然一言不发地甩手离开,连个解释都没有;另一方面,他气自己为什么不能把头仰得高高地扬长而去,非要这样不依不饶。

“猿!比!古!”

八田怒吼一声,像羚羊一样越出灌木丛,助跑几步后,双手往后一甩,左脚在地上一蹬,右脚踢起,像扑食的老鹰一样朝伏见飞踹而去。

正巧伏见听到喊声后回过身来,这一脚不偏不倚地踹在了他的胸口。于是,伏见山的山神大人就像一个装满了土豆的麻袋一样,“扑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幸好河水很浅,平时只淹到他的小腿,所以这时整个人坐倒在河道上也只有腰部以下泡在水里。尽管如此,大晚上地和衣泡在凉津津的河水里,屁股下面磕着硬邦邦的小石子,胸口还火辣辣地痛,实在不是什么好体验。

“美咲你干什么?!”伏见气冲冲地用衣袖甩起一大朵水花扬向叉腰站在岸上的八田。

八田刚才的一记飞踢把右脚上的拖鞋也甩飞了出去,此刻正漂在伏见身旁的河面上,无辜地浮浮沉沉。突然被扬了一头一脸的河水,八田更是怒不可遏,索性把左脚的拖鞋也甩掉,“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跨坐在伏见大腿上,气势汹汹地揪住了他胸口的衣服。

“你才干什么!为什么这几天要躲着我?!”

“…………哈啊?你自我意识过剩了吧,什么叫‘我躲着你’?谁也没有规定我必须天天和你在一起吧?和你这种玩着家家酒的小屁孩不一样,我很忙的。”伏见把脸扭向一边,故意不看八田。

“你!”如果怒气可以具象化,八田觉得现在自己身后会出现八歧大蛇。他并没有想着经过那天晚上的接吻,他和猿比古的关系会变得花前月下、充满了粉红色泡泡。不,应该说,如果真的变成这样,他肯定会因为不适应而恶心到吐出来。他只是想弄明白,猿比古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是喜欢吗,还是讨厌?是觉得和他接吻很恶心吗,还是已经厌恶了和他在一起?八田讨厌躲躲闪闪、不清不楚的事情,就好像朝虚空挥出一拳,空落落地没有着力点,他最讨厌了!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在八田的想象中,他应该先把伏见狠揍一顿,然后居高临下、正气凛然、用奥特曼打飞小怪兽的气势问出这句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说得那么可怜巴巴,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一样。

我是不是讨厌美咲了?大概是吧。我讨厌你为什么不好好地在自己的世界里呆着,非要像台风一样闯进我的世界。然后呢,然后你又会像台风一样呼啸而去。和你不一样,美咲,我的世界只有这么大,而你,你像一个好勇斗狠的小国王一样,骑着你的小战马,吆喝着,气焰嚣张地扩展着你的疆土。我讨厌这样的你,讨厌总有一天,你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对着我不认识的陌生人笑,就像你曾经对着我笑那样。

那天晚上的吻,就像催化剂一样,催生了伏见内心的情感,如同把屋里的大象放在金灿灿的盘子里端到他面前,逼迫他不得不正视。洪水一旦冲破了堤坝,就会像野兽一样肆意冲撞。

“呐,美咲,我呀,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山神,没什么神力,甚至连呼风唤雨都做不到。但是,有些事我想做还是能做到的,比如,做一个结界……”

“喂,猿比古,你、你在说什么?”八田突然有点害怕,此时此刻,伏见的声音听在他的耳中居然有点陌生,比平日懒懒的声音更低沉了几分,带了种滑腻的危险意味,令他恍惚间感觉到有条蛇在沿着背脊爬行。

“……一个令你无法离开这座山的结界,最好就是除了我其他人都看不见你,这样你就可以一直恨我,永远只看着我了。呐,美咲,你觉得怎么样?”

八田张开口,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本能告诉他此刻的伏见很危险,最好马上逃开,但情感却令他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捧住了伏见的脸。

灰蓝色眼睛里的狂热像潮水一样退去,回过神来已经恢复成平日里波澜不惊的两汪湖水,“但是,我做不到……”所以我选择了远远逃开。

“我不懂啊,猿比古,我不懂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哈,你不需要懂。美咲你啊,就像个笨蛋一样傻乎乎地笑着,去过你玫瑰色的人生吧,离开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破乡下,回到你的大都市,遇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然后生几个像你一样没什么头脑又吵死人的小屁孩,反正,你就是……”

“就是”什么,他没有机会说出来,因为八田用一记结结实实的右勾拳把剩下的半句话,连同他的眼镜一起打飞了。

“我以前就在怀疑,猿比古这家伙搞不好是个笨蛋吧,”八田甩了甩指关节隐隐作痛的右手,“对你产生了这样的怀疑真是对不起,因为呀,我今天总算明白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不折不扣的笨蛋!”

“为什么要一个人躲起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为什么不直接来问问我的想法?还有,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你他妈的凭什么帮我规划人生!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不知道哪里的女、女人生生生孩子!猿比古,你他妈的给我听清楚了!”

八田深吸了一口气,“我喜、喜……喜…………不讨厌你。”等到一句“喜欢”已经滑到了舌尖,橘发的少年才突然觉得丢脸得要死,结巴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表面看来意思差不多但深究起来可以有多种解释、暧昧不清的话。

不过,这样就够了。堤坝被重新筑起;在某颗孤零零的小星球上,小狐狸遇到了专属的小王子。

伏见审视了一下他现在的境况。半个身子还泡在凉津津的水里,身上的衣服几乎湿透了,屁股被河床上的小石头磕得很不舒服,肋骨隐隐作痛,半边脸颊火辣辣的。但是,他却想不出比眼下更好的时光了。

坏脾气的山神抱住了少年还没完全长开的身体,把脸贴在像小动物的毛发一样的橘红色短发上,轻笑着说:“美咲,你好逊。”

“闭嘴!唯独不想被你说。”不久之前还气势汹汹的八田此刻却像鸵鸟一样把脸埋在伏见的肩膀上。

“美咲,我喜欢你。”

“…………虽然有点高兴但是还是觉得好丢脸。”

坏心眼的山神对着红得像煮熟的小龙虾一样的耳朵轻吹了一口气,“想听点更丢脸的话吗?”

“不想!”

“想做,和你。可以吗?”

“…………诶?诶??!!说说说什么呢你??!!”八田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脸烫得几乎可以用来烤肉了。

“不可以吗,还是可以?”灰蓝色的眼里染着期待,还有几抹不安。

别做出这种表情啊混蛋,太狡猾了……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果然还是有点……”

“害怕?”

“多多少少。”

“那该怎么办呢,美咲?”伏见歪着头,小心翼翼地问。

“…………男子汉不可以因为一点小小的害怕就退缩。”

 

 

因为八田说了“绝!对!不在野外做!”,最后把场所决定在了神社的房间里。

和伏见牵着手走了很远的山路回到神社,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合力以最快的速度铺好了被褥,装出一副久经沙场的样子把上衣脱了之后,却又像个小女生一样跪坐在棉被上、红着脸低着头嘀嘀咕咕地说:“到底要怎么做,其实,我一点都不懂……”八田觉得自己真的蠢到家了,简直恨不得化作一缕烟从纸幛的破洞上飘出去算了。

但在伏见看来却是绝顶的可爱。

干净利落地把纯情过头的人推倒在被褥上,山神大人把少年笼罩在自己身下,然后露出反派角色一般的笑容,说:“那就由我来教你吧,美咲。”

 

 

八田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懵懵懂懂地擦掉嘴角的口水后,听见外婆在走廊上喊他,让他快点起床收拾行李,等一下豆腐店的藤原大叔开车送他去坐电车,含含糊糊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又一头倒在枕头上用被子蒙住头打算睡个回笼觉。

被子里满满的全是青草和杉木的香味,八田把双手笼在鼻子上小心翼翼地嗅了一下,掌心里也萦绕着草香和杉木香。

气味像是一把无形的钥匙,打开了记忆之门,昨天夜里的种种画面像是3D全息投影一样极快地在八田的脑海里重播了一次,活色生香。

“啊啊啊啊!!!!!”虽然舍弃了童贞但依然无比纯情的少年胡乱掀开被子猛地坐了起来,一张小小的纸条从被面上飘起,打了几个旋儿,然后飘落在他的手边。

八田认出这是从他那本装模作样地带在行李里但是摸都没摸过的假期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捡起来一看,上面用飘飘忽忽\显得很古典的字体简简单单地写了几行字:

早上好,美咲。

不想送你,所以我先走了。

下次见。

他把纸条翻过来,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纸条的背面落笔很重地又写了一次“下次见”。

“笨蛋。”八田轻笑着,胡乱裹着被子站起来,光着脚“蹬蹬蹬”地跑到房间一角,从背包里翻出自己的钱包,小心翼翼地把纸条对折了几下,塞进了钱包的夹层。

收拾好自己,收拾好房间和行李,收拾好心情后,八田背着行李来到走廊上。只是没想到,一抬头就看见后院的梨树背后,绀色的浴衣一角一闪而过。

八田不禁哑然失笑,正打算飞奔过去一脚踹在树干上,糊某山神大人一头一脸的落叶和花瓣,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他从背包里摸出那本作业本,撕下一页后,趴在走廊上用圆珠笔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混蛋,才不要你来送我!

我走了,下次见。

男子汉说得出做得到!

写完了,便随手捡了块小石头,将纸条压在走廊上,然后把手笼在嘴边,冲着后院大喊了一句:“猿比古是笨蛋!”喊完,就“咚咚咚”地跑了。

后院静悄悄的,仿佛一个人都没有。

伏见袖着手,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背靠在树干上仰头望着澄清的天空。八月末的、澄清得几乎透明的、蕴含着无限可能的天空。


TBC or END (?)


Anyway,3月14日放出HE,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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