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我的文风拟人化,那他应该是个二呼呼的话唠,偶尔会装装文艺但骨子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2B青年,平时满口荤段子但一到实战就害羞得临阵脱逃,是个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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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西马奇] Untitled-01



“话说,”马奇亚斯用吸管搅拌着杯里的冰块,冷不丁地问,“你有没有想象过自己的婚姻生活?”

尤西斯刚好把茶杯端到唇边呷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红茶,滚烫的琥珀色液体一下冲进了气管。但一个合格的帝国贵族不会做出在公众场合喷茶这么失礼的行为。所以他急忙拿起餐巾掩住嘴,用力咳嗽了几声。“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马奇亚斯有些出神地看着在咖啡里浮浮沉沉的冰块,完全没有注意到尤西斯这边的小意外。“刚才在书店翻开一本书,正好翻到关于婚姻制度的章节,想到了就随口问问。我们平时聊天不都这样吗?”

但是“婚姻”从来不是我们的话题之一。尤西斯心想。

学院生活只剩下最后一个多月了。因为已经决定回到克鲁琴州打理领地的事务,学校的课程和成绩变得无关紧要,但要熟习的公文和条例异常繁多,尤西斯的空闲时间反而变少了。正在准备帝都政治学院入学考试的马奇亚斯更是忙得不可开交。然而,两人见面的机会却出乎意料地增加了。他们的行动轨迹不知不觉间多了很多重合之处。虽然从来没有约好,但上午多半会在图书馆碰面,点头打完招呼,先到的人便会自觉地把桌上的书本文具拢一下,腾出旁边的空位给后到的人;午饭通常会一起在学生食堂解决;下午则很有默契地分道扬镳,马奇亚斯回图书馆继续苦读,尤西斯回宿舍午睡,天气好的话,骑马到郊外散散心;夜晚则各自在房间忙自己的事情,谁要是兴致来了,随时敲响对方的房门,那个人便会放下手里的事情,拿出棋盘对弈起来,棋盘上自然是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然而输赢胜负却是谁都没有心思去记的;到了自由行动日,一般会在书店或者咖啡店碰见,就像今天这样,相对无言地交换一个“怎么又是你”的眼神,然后点上一杯咖啡一壶红茶,暂时忘记还没看的书和公文,优哉游哉地消磨一两个小时。

尤西斯觉得这样的距离,似乎一切都刚刚好,也不用费心思考如何维持。不,应该说,不去思考如何维持才是正确做法。他和马奇亚斯之间的平衡,就好像一个煞费苦心倒立起来的锥体。

然而眼下,这个锥体似乎有点摇摇晃晃。尤西斯不由得有些慌张,以及……一点点的窃喜。

“那你呢,想过吗?”他小心翼翼地将话题推回马奇亚斯面前。

尤西斯曾经觉得马奇亚斯是个很好懂的人,像单行道一样笔直笔直的,一眼能望到头。后来发现,这个人有时会突然做出些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比如现在。尤西斯不习惯这样的马奇亚斯,只好自我安慰说,因为马奇亚斯太呆了,而呆子的思想回路大抵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嗯……”马奇亚斯沉吟了一下,然后皱起鼻子说:“我想我大概不会结婚吧。”

尤西斯今天第二次险些在公共场合失态。他用餐巾尽量优雅地擦掉嘴角的红茶,说:“这还真是……令人惊讶。”

“诶?很出人意料吗?”

“大概是因为你给人的感觉太过……”尤西斯斟酌了一下,觉得“呆板”和“枯燥”都不是什么好词,“循规蹈矩。所以我一直觉得你到了合适的年龄,就会遇到一位合适的女性,多半是你父亲安排的相亲对象,然后组建一个合适的家庭,再生几个和你一样视力糟糕的书呆子。”

马奇亚斯哑然失笑:“你在描述的这个人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他摇摇头,用吸管将咖啡的冰块搅得叮当作响,说:“辜负了你的期望真是对不起。”

“我对你可从来没有过什么期望。不过,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该怎么说呢?”马奇亚斯屈起食指抵在下巴上,像是在解释一道很难的作业题,“我大概无法相信‘爱情’这种东西吧。那么多诗人花了那么大努力企图将这种虚幻的东西描述出来,但是我还是体会不到。你让我怎么去相信一个我无法理解的东西呢?既然没有‘爱情’这个大前提,‘婚姻’自然也不存在了吧。”

无法相信“爱情”吗?是因为他姐姐的事情?尤西斯端起茶杯小口喝着温吞吞的红茶,大概是因为柠檬片泡得太久了,喝起来有股涩味。

“你这种行为,叫做‘故步自封’,或者‘画地为牢’。”尤西斯不可遏制地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赌气。真难看。

“你!”马奇亚斯似乎想反驳,但马上放弃了,装作不置可否地挥了一下手,说:“随便你怎么说吧。如果你是想激怒我,还要再努力点。”他斜眼看了看默不作声的尤西斯,又说:“但是你肯定是要结婚的吧?”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贵族的义务?婚姻对你们贵族来说有多重要,我大概也了解。和我们平民不一样,你们的婚姻,除了爱情,多少还会有些利益关系在里面……”

“够了。”

马奇亚斯像是没有听见,自顾自地继续说着:“所以你迟早也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贵族小姐,然后生几个跟你一样一头金毛、只有脸长得还可以、性格糟糕透顶的贵族小混蛋……”

“你说够了吗!”尤西斯难得地失了仪态,“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替我规划人生!”

马奇亚斯少有地在两人之中担任冷静的角色,直视着尤西斯的双眼,波澜不惊地说:“我又没有说错。”

尤西斯转过头,将视线投向路上的行人,语气恢复了平静:“对也好错也好,我不需要你来帮我规划人生。”

“我也没有这样的打算。”马奇亚斯含住冰咖啡的吸管,却发现冰块几乎全融化了,杯中剩余的咖啡被稀释得淡而无味。

两人之间的沉默变得令人难以忍受,甚至有些危险的意味,像是一个不停充气的气球,膨胀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炸开。

在沉默的交战中,尤西斯先败下阵来。他淡淡地说:“雷格尼茨,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自以为是,随随便便就下结论。”

“我怎么自以为是了?!”马奇亚斯像是马上要跳起来和尤西斯唇枪舌战一番。

“难道不是吗?你在发表高见之前,有问过我的想法吗?”

“那你倒是说说你的想法。”马奇亚斯小心翼翼地说,不太确定这个话题是否还应该继续下去。

“我觉得,保持现状就很好。”尤西斯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有些答非所问,但此时,他只想做出这样的回答。

“现状?”

“嗯。”尤西斯扬起手示意了一下,“就像现在这样,和你坐在一起,喝着难喝的红茶,说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懂?”

“多多少少。”马奇亚斯低下头轻笑了几下,“真巧,我也觉得维持现状挺不错。”他保持着低下头的姿势,声音不大地补充了一句,“但是,办不到啊。”

尤西斯忽然觉得舌尖尝到了淡淡的涩味。真奇怪,明明没有再喝那杯红茶。“雷格尼茨,假如……”

假如我说,“            ”

后来再回想起来,尤西斯发现自己记不清有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他只记得,马奇亚斯说了一句“已经这么晚了!我还有书没看,尤西斯,你也早点回宿舍吧”,然后便很快地站起来。他伸出手,想要拉住马奇亚斯的衣袖,然而指尖却只碰到了一片虚无。马奇亚斯的背影很快地融入了来来往往的人群。尤西斯却还坐在咖啡店的露天茶座上,桌上放着一杯因为冰块完全融化变得淡而无味的咖啡,和一杯已经彻底凉透、柠檬片浸泡得太久有些苦涩的红茶。

当时尤西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觉得眼前的情景似曾相识。后来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在梦中,经历过同样的情景。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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